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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 Unnamed

陸默看著對自己嘶吼的戴浩,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沒有多餘的話語.

陸默俯身,一把拽住戴浩的頭髮.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頭皮扯下來,硬生生按著他的頭,強迫他看向旁邊的地面.

那裡,白虎公爵夫人早已氣若游絲,渾身是血.

四肢被匕首釘過的痕跡清晰可見.

身上的傷口還在緩緩滲血,原本光鮮亮麗的肌膚此刻佈滿了血汙與傷痕.

頭髮被薅光的頭頂猙獰可怖,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聲.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疼痛,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斷氣.

戴浩的目光落在白虎公爵夫人身上,看到她那副慘狀,再想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頓時拼命掙扎著,對著陸默破口大罵.

"邪魂師!陛下一定會派更多的強者來殺了你!到時候,我要讓你挫骨揚灰,讓你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你..."

他的嘶吼聲充滿了不甘,可他的四肢被固定,體內沒有絲毫魂力.

所有的怒吼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白虎公爵夫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陸默沒等戴浩說完,眼神一冷,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戴浩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空曠的白虎府庭院中格外刺耳.

戴浩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嘶吼聲也戛然而止.

"聒噪."

他鬆開按著戴浩頭髮的手,從儲物魂導器中,緩緩取出一個通體漆黑的魂導炸彈.

炸彈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魂力波動,正是從日月帝國那裡搶來的一枚八級魂導炸彈.

那種足以將整個白虎府核心區域夷為平地的恐怖武器.

戴浩瞳孔驟縮,眼中瞬間充滿了恐懼.

他拼命搖頭,想要躲閃,可身體被固定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

陸默一把捏住戴浩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將那枚冰冷的八級魂導炸彈,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塞進之後,陸默似乎還不放心,生怕戴浩用舌頭頂出來.

又伸出手指,狠狠將魂導炸彈往裡塞了塞,直到炸彈頂端抵到戴浩的喉嚨處.

劇烈的異物感和疼痛感讓本就虛弱的戴浩渾身抽搐,雙眼翻白,直接痛暈了過去,嘴角還在不斷溢位鮮血.

陸默緩緩收回手,又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刻刀.

刻刀通體銀亮,刀刃鋒利得能映出人影.

他握著刻刀,小心翼翼地在那枚八級魂導炸彈的表面,刻出一個簡易的時鐘倒計時紋路.

指尖微動,魂力注入.

倒計時瞬間啟動,設定在了半小時後.

做完這些,他還"貼心"地在時鐘倒計時的紋路旁邊,加了一些材料,多銘刻了一些細密的聲波法陣.

這種魂導法陣能放大倒計時的滴答聲,讓每一聲滴答,都清晰地傳入戴浩和白虎公爵夫人的耳中.

一點點吞噬他們的意志,加劇他們的恐懼.

"滴答,滴答..."

清脆而冰冷的倒計時聲,在寂靜的白虎府庭院中緩緩響起.

陽光透過暗紅色的領域縫隙灑下來,落在魂導炸彈的紋路之上.

折射出冷冽的寒光,更添了幾分絕望.

陸默轉過身,走到白虎公爵夫人身邊,蹲下身,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丹藥.

捏住白虎公爵夫人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將丹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詭異的魂力瞬間湧入白虎公爵夫人的體內,原本快要枯竭的氣息,竟然緩緩恢復了一些.

那些正在流血的傷口,也漸漸減緩了滲血的速度——

他不是要救她,而是要讓她活著.

活著感受等待死亡的煎熬,不讓她死得這麼痛快.

隨後,陸默又取出一根粗壯的玄鐵鎖鏈,鎖連結串列面佈滿了尖刺,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將白虎公爵夫人從地上拽了起來,不顧她微弱的哀嚎,將她和昏迷的戴浩緊緊綁在一起.

鎖鏈死死勒進他們的肌膚,尖刺刺入肉中,滲出絲絲鮮血.

讓兩人無法掙脫,只能緊緊依偎在一起.

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做完這一切後,陸默緩緩站起身,抬頭望向遠處的幽冥噬章魚.

幽冥噬章魚龐大的身軀靜靜趴在地上,感受到陸默的目光,立刻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緩緩朝著他靠了過來.

陸默縱身一躍,落在幽冥噬章魚的頭頂.

他抬手,對著幽冥噬章魚輕輕指了指那片埋葬著霍雲兒的土壤,發出低沉的指令.

幽冥噬章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巨大的觸手緩緩抬起,朝著那片土壤輕輕拍去.

隨後,無數根觸手同時發力,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大片土壤整個挖了起來.

土壤之中,還殘留著霍雲兒的屍骨.

陸默要挑一個最美的地方,再隆重地安葬她.

讓她遠離這世間的喧囂與血腥.

安息長眠.

幽冥噬章魚託著那大片土地,緩緩站起身,巨大的身軀朝著白虎府外移動.

陸默穩穩地站在它的頭頂,背對著白虎府的狼藉與血腥.

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白虎府.

和那不斷響起的,冰冷的倒計時聲...

...

白虎府的其他下人和幾個年邁的老人,從角落裡小心翼翼地鑽了出來.

他們渾身是傷,衣衫襤褸,臉上還殘留著恐懼的神色.

看著陸默踩著幽冥噬章魚漸漸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庭院中一片狼藉的景象.

還有被綁在一起,等待死亡的戴浩和白虎公爵夫人.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沒有人敢說話.

只有那"滴答,滴答"的倒計時聲.

在庭院中迴盪.

過了許久,一個年輕的下人率先緩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的慘狀,聲音顫抖.

"白虎府...就這樣毀滅了?"

"是啊...沒想到這麼強大的白虎府,曾經權傾朝野,手握重兵,竟在一天之內,就被一個少年徹底毀滅了...這簡直就像一場噩夢,太不真實了."

一箇中年下人嘆了口氣,眼神中充滿了唏噓.

"想當年,白虎公爵戴浩是鐵血軍神,征戰四方,立下無數戰功,白虎府更是星羅帝國最有權勢的公爵府之一,誰能想到,最終竟然落得這般下場."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老下人,拄著一根柺杖,緩緩走上前.

他看著白虎府的廢墟,眼中滿是滄桑.

"自古王侯將相,不過一捧黃土啊.這世間的權勢,財富,榮耀,終究都是過眼雲煙,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老管家,您見多識廣,您說,這少年到底是誰啊?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實力,連白虎公爵和七個封號鬥羅都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年輕下人忍不住問道.

老管家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知道,他來這裡,是為了復仇."

"你們還記得,當年公爵夫人處置的那個丫鬟霍雲兒嗎?我猜,這少年,多半和霍雲兒有關."

"霍雲兒?"有人皺起眉頭,仔細回想了片刻.

"好像有點印象,當年那個丫鬟,聽說長得很漂亮,後來不知犯了什麼錯,被公爵夫人下令丟進了亂葬崗,聽說還有一個孩子,也不知所蹤了."

"沒錯,就是她."老管家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當年我就覺得,公爵夫人對她太過殘忍了,一個弱女子,又能犯什麼大錯?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報應啊."

另一個老下人也緩緩開口,語氣中充滿了唏噓.

"說起報應,我倒想起一件往事,一件流傳了兩萬年的往事——咱們星羅帝國,也就是當年的白虎皇室家族,是靠著屠殺建立起來的."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下人都愣住了,紛紛圍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老丈,您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只知道星羅帝國是白虎皇室建立的,卻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往事."

老下人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

"兩萬年前,這片大陸上,還沒有星羅帝國,只有無數個大大小小的部落和勢力,互相征戰,民不聊生."

"據說當時的白虎家族,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勢力,卻野心勃勃,靠著殘忍的屠殺,和上古神獸邪眸聖王的變異血脈,一步步吞併其他勢力,屠戮反抗者."

"凡是反抗他們的部落,無論老人,婦女還是孩子,無一倖免,全部被屠殺殆盡.凡是歸順他們的勢力,稍有不從,就會被滿門抄斬."

"他們靠著這種血腥的手段,一步步統一了這片大陸的南部,建立了如今的星羅帝國,邪眸白虎家族也成為了皇室,世代傳承."

老下人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當年,邪眸白虎家族的先祖,為了鞏固統治,甚至下令屠殺了所有可能威脅到他們地位的人,血流成河,白骨累累,那段歷史,是這片大陸上最黑暗的一段記憶."

"十九年前,不知道為什麼,白虎府就一直刻意隱瞞這段歷史,連同星羅帝國藏書處,這段歷史也全部被統一銷燬了."

"年輕一輩的人,幾乎都不知道."

"沒想到...沒想到咱們星羅帝國,竟然是這樣建立起來的."一個年輕下人滿臉震驚.

"白虎家族,竟然雙手沾滿了鮮血,和今天這個少年的所作所為,又有什麼區別呢?"

"區別?"老管家苦笑一聲.

"沒什麼區別,都是為了權力,不惜雙手沾滿鮮血."

"只不過,當年的白虎家族,成功了,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皇室.而今天這個少年,用同樣血腥的方式,毀滅了白虎一脈府,算是給當年那些被屠殺的人,討回了一絲公道吧."

"是啊..."另一個下人嘆了口氣.

"兩萬年前,白虎家族靠著屠殺建立起帝國,風光無限.兩萬年後,不僅退位為白虎公爵,還被一個少年徹底毀滅,落得這般慘狀,真是讓人噓唏不已."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天道輪迴,報應不爽吧."

"想想那些曾經權傾朝野的帝國將相,哪個不是風光一時?當年的徐家鎮國大將軍,手握百萬雄兵,深受陛下器重,可最終,卻因為功高震主,被許家偉陛下賜死,滿門抄斬."

"還有前幾年的草根丞相,權傾朝野,一手遮天,可最終,也因為貪贓枉法,被打入天牢,凌遲處死."

老管家緩緩說道,眼神中滿是滄桑.

"他們當年有多風光,最終就有多悽慘."

"這世間的權勢,就像一場泡沫,看似華麗,實則一觸就破."

下人們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了唏噓的神色.

他們看著白虎府的廢墟,看著那不斷響起的倒計時聲,心中充滿了感慨.

曾經權傾朝野的白虎公爵府,終究還是逃不過天道輪迴,落得這般下場.

而那些曾經風光無限的帝國將相.

也終究不過是一捧黃土,被歷史的塵埃所掩埋.

他們遠遠看著,被捆綁的白虎公爵夫人,也有一絲隱秘的竊喜.

畢竟,白虎公爵夫人平日裡作惡多端,對下人嚴苛殘忍.

很多下人都受過她的折磨.

如今看到她落得這般下場,心中難免會有一絲快意.

隨後就在老管家的驅逐下,離開這裡...

...

過了一會兒,被陸默餵了丹藥的白虎公爵夫人,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丹藥的力量還在她體內流轉,讓她恢復了一些力氣.

可身上的傷口依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發出微弱的呻吟.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模糊地環顧四周,當她的目光落在身邊的戴浩身上時.

臉上的痛苦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你快離我遠一點!你個混蛋!你要把我們兩個都炸死嗎!"

她的聲音尖銳,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拼命想要掙脫身上的鎖鏈.

可鎖鏈勒得太緊,尖刺刺入肉中,疼得她渾身抽搐.

怎麼也掙脫不開.

自從之前被陸默自制的五級魂導炸彈引爆,毀容之後.

白虎公爵夫人就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她專門去看了很多魂導炸彈的模型.

研究了各種魂導炸彈的威力.

越瞭解.

就越痛恨,也越——

恐懼!

而眼前,戴浩嘴裡塞著的.

正是一枚八級魂導炸彈!

她太清楚八級魂導炸彈的威力了.

上一次,僅僅是一枚五級的魂導炸彈,就將她炸得毀容,身受重傷.

而這枚八級魂導炸彈,威力比五級魂導炸彈強上數倍!

如此近的距離,一旦爆炸,足以讓她粉身碎骨,屍骨無存,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快離我遠一點啊!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白虎公爵夫人瘋狂地掙扎著,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戴浩,你這個廢物!你快把嘴裡的炸彈吐出來!快啊!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她的掙扎越來越劇烈,身上的鎖鏈勒得越來越緊.

尖刺刺入肉中,鮮血不斷滲出,染紅了鎖鏈.

可她絲毫不在意,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逃離這裡,遠離戴浩!

遠離那枚致命的魂導炸彈.

戴浩也被白虎公爵夫人劇烈的動作弄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喉嚨處傳來劇烈的異物感和疼痛感,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想要將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可那枚魂導炸彈被塞得太深,抵在他的喉嚨處.

無論他怎麼用力,都頂不出來.

反而讓喉嚨處的疼痛感愈發劇烈,嘴角溢位更多的鮮血.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白虎公爵夫人那張佈滿恐懼和猙獰的臉,又感受到自己嘴裡的異物.

臉上瞬間升起一抹了然之色.

那個邪魂師是要讓他們兩個,一起死在這裡!

"滴滴答答...滴答..."

時鐘倒計時的聲音,此刻變得格外清晰.

透過陸默銘刻的聲波紋路,放大了數倍.

像敲在兩人心上的喪鐘.

一點點吞噬著他們的意志!

白虎公爵夫人看著戴浩嘴裡那枚魂導炸彈上的倒計時紋路,數字一點點減少.

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當倒計時走到最後一分鐘時,白虎公爵夫人徹底崩潰了.

她開始尖叫式的瘋狂大喊,聲音嘶啞而尖銳,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誰來救救我們!誰來救救我們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她的嘶吼聲在空曠的白虎府庭院中迴盪,淒厲而絕望,可週圍除了那些遠遠觀望的下人,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和被一刀殺掉相比.

等待死亡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折磨.

那種明知自己即將死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任何痛苦都更讓人絕望,更讓人崩潰.

"都怪你!戴浩!都怪你這個廢物!"

白虎公爵夫人眼見求救無望,心中的恐懼瞬間轉化成了滔天的怨恨.

她轉過頭,對著戴浩破口大罵,眼神猙獰,臉上佈滿了怨毒.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招惹了那個惡魔!我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我怎麼會要死在這裡?"

"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嗎?你以為我願意當這個白虎公爵夫人嗎?"

"我嫁給你,從來都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因為家族的利益!我為了你,為了白虎府,生兒育女,打理家事,忍受著你的冷漠,忍受著你的偏心,忍受著所有的委屈,我容易嗎?"

"你從來都沒有在乎過我!從來都沒有!"

白虎公爵夫人的怒罵聲越來越激烈.

"我噁心你!戴浩!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噁心你!"

她嘶吼著,語氣中充滿了厭惡.

"你那副冷漠自私的嘴臉,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都讓我覺得噁心!"

"每次你靠近我,我都覺得渾身難受,恨不得立刻死去!我嫁給你這麼多年,沒有一天不怨恨你,沒有一天不後悔嫁給你!"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廢物!"她瘋狂地咒罵著.

"你身為白虎公爵,身為鐵血軍神,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連自己的府邸都守不住,你就是個廢物!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被那個惡魔折磨成這樣,不會毀容,不會像現在這樣,等著被炸彈炸得粉身碎骨!"

"我恨你!戴浩!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白虎公爵夫人的眼睛瞪得通紅,臉上佈滿了怨毒.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你!如果有來生,我就算是嫁給一個乞丐,也絕不會嫁給你這個廢物!你害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怒罵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無盡的怨恨,厭惡和絕望.

把自己所有怨恨,都發洩在了戴浩的身上.

彷彿戴浩就是她所有不幸的根源.

戴浩靜靜地聽著.

沒有反駁,也沒有怒吼.

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哀莫大於心死!

"滴答...滴答..."

倒計時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

最後十秒,九秒,八秒...

白虎公爵夫人的怒罵聲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哀嚎.

她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可一切都是徒勞.

"嘀嗒,嘀嗒——"

"轟——!"

刺眼的火光瞬間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天空.

巨大的衝擊波以戴浩和白虎公爵夫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夷為平地.

倒塌的亭臺樓閣被衝擊波瞬間碾碎,散落的屍體被衝擊波掀飛,地面被炸開一個巨大的深坑.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刺鼻而噁心.

那聲巨響,震耳欲聾,連遠處幾千米外的地方,都能清晰地聽到.

地面劇烈震顫,彷彿發生了地震一般.

戴浩和白虎公爵夫人,在炸彈爆炸的瞬間,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撕碎,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遠處,那些剛剛離開不久的下人們,聽到這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都嚇得渾身發抖.

紛紛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白虎府的方向.

看著那沖天的火光和瀰漫的煙塵,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後怕,臉上滿是恐懼.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白虎府覆滅的訊息,如同一場席捲天地的颶風.

以星羅城為中心,短短半日之內,便傳遍了整個星羅帝國的每一寸土地.

星羅城的街頭巷尾,茶館酒肆裡.

原本談天說地的百姓們,此刻都圍坐在一起,全是對這場驚天變故的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白虎公爵府沒了!一夜之間,整個府邸都被夷為平地了!"

"什麼?!白虎公爵府?那可是咱們星羅帝國第一公爵府啊!戴浩大人可是鐵血軍神,手握百萬雄兵,怎麼會說沒就沒了?"

"千真萬確!我表哥就在城防營當差,今早天剛亮,就被調去白虎府那邊了,回來跟我說,整個府邸都被炸成了廢墟,滿地都是屍體,連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都屍骨無存了!"

"天吶!到底是誰幹的?這麼大的膽子,敢動白虎公爵府?"

"聽說是個少年邪魂師,騎著骨龍來的,一夜之間,連七個封號鬥羅都被他殺了,硬生生把白虎府給掀了個底朝天!"

"邪魂師?又是日月帝國那邊的?這下可糟了,戴浩大人一死,咱們星羅帝國的邊防,可就少了頂樑柱啊!"

"這些年,全靠戴浩大人在邊境頂著日月帝國的魂導軍團,現在他沒了,日月帝國要是趁機打過來,咱們可怎麼辦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

從清晨到正午,星羅城的大街小巷,幾乎都在談論著白虎府覆滅的訊息.

震驚,恐慌,不安!

種種情緒在整座城池裡蔓延開來,連平日裡熱鬧的集市,都冷清了不少.

百姓們人心惶惶.

生怕這場變故會引來戰火,打破原本安穩的日子.

而比市井百姓更早得知訊息的.

是星羅帝國的朝堂.

天還未亮,白虎府的急報就如同雪片一般,送進了皇宮之中.

當值的太監看到急報上的內容,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皇帝許家偉的寢宮.

將這個驚天訊息稟報了上去.

於是,原本定在辰時的早朝,提前了整整一個時辰.

星羅宮的殿內.

氣氛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平日裡昂首挺胸的大臣們,此刻個個面色煞白.

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大殿裡不斷迴盪.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龍椅之上,許家偉身著明黃色龍袍,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議論紛紛的大臣們.

眼底深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大殿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漸漸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激烈的爭吵.

站在武將列首位的,是星羅帝國的鎮軍大將軍.

也是戴浩一手提拔起來的舊部,周擎.

他此刻雙目赤紅,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猛地轉過身.

對著文官列的眾人怒聲喝道.

"都吵什麼吵!公爵大人慘遭不測,白虎府一夜覆滅,你們不想著怎麼追查兇手,怎麼給公爵大人報仇,在這裡嘰嘰歪歪,像什麼樣子!"

周擎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瞬間壓過了眾人的議論聲.

可他的話剛說完,站在文官首位的李坤,就冷笑一聲.

上前一步,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周將軍,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不是不想追查兇手,而是要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坤眯著眼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好好的白虎公爵府,怎麼會突然被人找上門來?一夜之間,七個封號鬥羅殞命,整個府邸夷為平地."

"若不是戴浩平日裡樹敵太多,行事太過張揚,怎麼會引來這樣的殺身之禍?"

"李坤!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擎瞬間怒了,猛地向前一步,周身魂力暴漲,死死地盯著李坤.

"公爵大人一生為國征戰,鎮守邊境,抵禦日月帝國的入侵,為我星羅帝國立下了汗馬功勞,你竟敢在這裡汙衊他!"

"我汙衊他?"李坤毫不畏懼地迎上週擎的目光,冷笑一聲.

"周將軍,你自己說說,這些年,戴浩在朝中一手遮天,軍方的勢力幾乎全被他把控在手裡,連陛下的旨意,他都敢陽奉陰違,樹敵能少嗎?"

"別說什麼為國征戰,他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積攢軍功,鞏固自己的地位罷了!"

"你找死!"

周擎徹底被激怒了,拔出腰間的佩劍,就要朝著李坤衝過去.

"住手!"

兵部尚書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周擎,對著他連連使眼色.

"周將軍,大殿之上,陛下還在這裡,你豈能動武!"

"夠了!"

許家偉的聲音,終於從龍椅上傳來,瞬間讓整個大殿安靜了下來.

周擎憤憤地收起佩劍,狠狠瞪了李坤一眼,退回到了武將列中.

李坤也收斂了臉上的冷笑,低下頭,對著龍椅的方向躬身行禮.

許家偉緩緩掃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眼底閃過一絲疲憊之色.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刑部尚書身上,沉聲問道.

"刑部,白虎府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刑部尚書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話,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回陛下,臣已經帶人親自去了白虎府現場勘查,現場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爆炸和魂力衝擊的痕跡,還有大量邪魂師留下的死氣."

"根據現場離開的倖存的下人供述,動手的是一個名叫戴雨浩的少年,年紀不過十二,三歲,實力極其恐怖,能召喚骨龍,海魂獸,還有亡靈生物."

"短短之間內,斬殺了公爵府的七位封號鬥羅,數十位魂鬥羅,魂聖."

"最終用八級魂導炸彈,將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炸死,白虎府也徹底被夷為平地."

"十二歲的少年?"

這句話一出,大殿裡再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臣們臉上的震驚更濃了,紛紛交頭接耳,滿臉的難以置信.

"十二歲?怎麼可能!就算是先天滿魂力,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斬殺七位封號鬥羅啊!"

"而且還能召喚邪物,操控骨龍,這絕對是邪魂師!而且是日月帝國那邊,最頂尖的邪魂師天才!"

"不對啊,倖存的下人說,他是為母報仇,他的母親,是當年公爵府裡的一個丫鬟,名叫霍雲兒,被公爵夫人害死了,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母親報仇的."

"為母報仇?就憑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掀翻了整個白虎公爵府?這也太離譜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大臣們的語氣裡,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感嘆.

就連許家偉,聽到"戴雨浩",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更想不到.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竟然能做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情.

"陛下!"

周擎再次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無盡的悲憤.

"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封鎖整個星羅帝國所有城門,全國通緝這個人!"

"同時,請史萊克監察團出手,務必將這個兇手捉拿歸案,為公爵大人報仇雪恨!"

周擎的話音剛落,李坤就再次上前,對著許家偉躬身道.

"陛下,臣以為不妥.史萊克監察團何等身份,豈是我們說請就能請的?"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戴浩的家事,是他當年欠下的風流債,如今人家兒子找上門來報仇,說到底,是他白虎府的私事."

"何必為了這件事,去勞煩史萊克學院,欠這麼大一個人情?"

"私事?李坤,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周擎猛地抬起頭,怒視著李坤.

"公爵大人是我星羅帝國的兵馬大元帥,是鎮守邊境的軍神!他死了,就是我星羅帝國的損失!是國喪!怎麼能說是私事?"

"不然呢?"

李坤冷笑一聲.

"難不成,要為了一個戴浩,讓整個星羅帝國,都跟著他陪葬?"

"你也不想想,戴浩一死,邊境的百萬雄兵,誰來統領?日月帝國的魂導軍團,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打過來,這個時候,我們不想著怎麼穩固邊防,反而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通緝一個少年?"

"就算抓到了又怎麼樣?戴浩能活過來嗎?"

"你!"

周擎被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語塞,找不到話來反駁.

因為李坤說的,是事實.

戴浩一死,星羅帝國的邊防,瞬間就出現了巨大的空缺.

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問題.

大殿裡再次陷入了沉默,大臣們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是戴浩的政敵.

平日裡和戴浩明爭暗鬥,沒少互相使絆子.

聽到戴浩的死訊,他們心裡第一時間,其實是幸災樂禍的.

壓在他們頭上這麼多年的大山.

終於倒了,以後在朝堂上,再也沒有人能一手遮天了.

可幸災樂禍過後,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鬥得再狠,他們也都是星羅帝國的臣子.

戴浩再怎麼專權,也是禦敵於國門之外的核心人物.

這些年,全靠戴浩在邊境坐鎮,日月帝國的魂導軍團才不敢輕易入侵.

鬥靈,天魂兩大帝國,也不敢對星羅帝國有什麼非分之想.

現在戴浩死了.

七個封號鬥羅也跟著殞命.

星羅帝國的頂尖戰力,幾乎折損了大半.

別說抵禦日月帝國的入侵了,就連旁邊的鬥靈,天魂兩大帝國,恐怕都會趁機咬上一口.

"陛下,李尚書說的,雖然難聽,卻也有幾分道理."禮部尚書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當務之急,不是報仇,而是穩固邊防,穩定朝局."

"戴公爵一死,邊境的兵馬,群龍無首,日月帝國那邊一旦得到訊息,必然會有所動作."

"我們必須立刻選出新的統帥,前往邊境坐鎮,以防不測."

"選統帥?選誰?"兵部尚書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些年,邊境的兵馬,全都是戴浩一手帶出來的,軍中的將領,也都是他的心腹.除了戴浩,誰能鎮得住那百萬雄兵?"

"周將軍雖然是戴浩的舊部,可論威望,論實力,都遠遠比不上戴浩,根本鎮不住場子."

"那也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周擎急聲道.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邊境空虛,讓日月帝國打進來吧!"

"我看,不如請皇室的幾位老供奉出山,前往邊境坐鎮."有大臣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不行!"立刻就有人反駁.

"老供奉們年事已高,平日裡只負責守護皇宮,輕易不能離開京城."

"更何況,老供奉們擅長的是單打獨鬥,統領百萬大軍,抵禦魂導軍團,他們根本不擅長."

大臣們再次爭吵了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政敵之間的互相攻訐,而是為了邊防的人選,吵得面紅耳赤.

有人提議讓皇室宗親領兵.

或者讓周擎暫代統帥之位.

還有提議和日月帝國議和,暫時休戰,先穩住國內的局面.

各種提議層出不窮,卻沒有一個能讓所有人都信服的方案.

整個大殿裡,亂成了一鍋粥.

往日裡井然有序的早朝,此刻卻如同菜市場一般,吵吵嚷嚷,亂作一團.

許家偉坐在龍椅上,靜靜地聽著下方的爭吵,沒有出聲打斷.

沒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裡,正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白虎府的毀滅.

戴浩的死.

對他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邪眸白虎家族,本就是星羅帝國的開國皇室前身.

這麼多年來,白虎家族在星羅帝國的勢力,根深蒂固,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歷代許家皇帝,都對白虎家族心存忌憚.

生怕他們有朝一日,會篡位奪權.

他許家偉也不例外.

戴浩這些年,戰功赫赫,在軍中的威望,甚至超過了他這個皇帝.

朝堂之上,半數的大臣,都唯戴浩馬首是瞻.

他這個皇帝,看似高高在上,實則處處被戴浩掣肘.

心裡早就對戴浩充滿了不滿和忌憚.

多少皇室,沒有把前朝的旁支趕盡殺絕,最後又被篡位回來?

這樣的例子,在歷史上數不勝數.

現在,白虎府一朝覆滅.

傳承了兩萬年的邪眸白虎家族,徹底煙消雲散.

壓在他心頭這麼多年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了結了他最大的一樁心事.

可高興過後,無盡的麻煩,也接踵而至.

戴浩死了,白虎府沒了.

可邊境的百萬雄兵,誰來統領?

日月帝國的魂導軍團,虎視眈眈,誰來抵禦?

七個封號鬥羅殞命,星羅帝國的頂尖戰力折損大半.

鬥靈,天魂兩大帝國虎視眈眈,誰來震懾?

他心裡很清楚.

戴浩雖然專權,卻是星羅帝國最堅固的一道屏障.

現在這道屏障沒了.

他這個皇帝,就要直面所有的風雨了...

"都閉嘴!"

許家偉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瞬間讓整個大殿安靜了下來.

所有大臣都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整個大殿裡,落針可聞.

許家偉緩緩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掃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沉聲道.

"戴公爵為國捐軀,身死族滅,是我星羅帝國的損失!"

"傳朕旨意,追封戴浩為忠武王,以王侯之禮厚葬,白虎府的族人,凡無辜殞命者,皆入皇家陵園安葬."

"刑部,全力追查兇手戴雨浩的下落,全國通緝,凡能提供線索者,賞萬金,封千戶!"

"凡能擒殺兇手者,封異姓伯,賞十萬金!"

"兵部,立刻調遣三萬禁軍,前往邊境,配合邊境守軍,加強防禦,嚴防日月帝國趁機偷襲!"

"軍中事務,暫由周擎全權負責,所有將領,必須聽從周擎調遣,違令者,斬立決!"

"戶部,立刻調撥三百萬金,送往邊境,充作軍餉,同時,安撫城中百姓,穩定物價,不得出現任何騷亂!"

一道道旨意,從許家偉口中傳出,條理清晰,瞬間穩住了混亂的局面.

大臣們紛紛躬身領旨,不敢有絲毫異議.

"退朝!"

許家偉一甩龍袍,轉身朝著後殿走去.

留下滿殿的大臣,面面相覷.

最終也只能躬身行禮,依次退出了大殿.

回到御書房,許家偉臉上的鎮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一拳砸在龍書案上,眼底滿是煩躁和怒意.

他剛才在朝堂上的旨意,不過是權宜之計,只能暫時穩住局面.

根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周擎根本鎮不住邊境的百萬雄兵,日月帝國一旦大舉進攻,星羅帝國根本抵擋不住.

就在這時,太監尖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陛下,鬥靈帝國和天魂帝國的使者,送來國書,求見陛下."

許家偉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讓他們進來."

很快,兩個身著異國服飾的使者,躬身走進了御書房.

對著許家偉行了一禮.

隨後,便將手中的國書,遞了上去.

許家偉接過國書,面無表情地翻開,可越看,臉上的怒意就越濃.

鬥靈帝國的國書,開頭寫著幾句不痛不癢的慰問.

說什麼"聽聞白虎公爵殞命,舉國同悲,我鬥靈帝國深表惋惜..."

可後面的話,卻句句都帶著嘲諷和幸災樂禍.

暗諷星羅帝國連自家的公爵府都保不住,邊防更是不堪一擊.

還"好心"提醒許家偉.

要小心日月帝國的入侵,若是撐不住了,可以向鬥靈帝國求援.

鬥靈帝國願意伸出援手,條件是:

星羅帝國要割讓邊境三座城池!

而天魂帝國的國書,更是過分.

除了明裡暗裡的嘲諷,更是直接提出.

當年星羅帝國從他們手中搶走的七座礦產城池,現在該還回來了.

否則,他們不介意和日月帝國聯手,一起拜訪星羅帝國.

這哪裡是慰問.

分明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混賬!簡直是混賬!"

許家偉再也忍不住,猛地將兩封國書撕得粉碎,狠狠摔在地上.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他當了這麼多年皇帝,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鬥靈和天魂兩個小國,平日裡在他面前唯唯諾諾.

現在竟然也敢騎到他的頭上來了!

御書房裡的太監和宮女,嚇得全都跪倒在地.

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陛下如此生氣.

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來了殺身之禍.

許家偉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可怒過之後,他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現在的星羅帝國,根本沒有實力同時應對三個帝國的威脅.

他就算再憤怒,也不能和鬥靈,天魂帝國撕破臉.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許家偉的情緒,才終於穩定了下來.

他緩緩坐回龍椅,臉上恢復了冰冷的神色,對著門外冷冷道.

"進來."

一個身著黑色錦袍的中年人,手中拿著一個賬本,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他是內務府的總管,掌管著皇室的財政.

剛才在門外,聽到了許家偉的怒吼,此刻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陛下如此生氣.

許家偉看著他,面無表情地開口.

"白虎府的所有產業,田產,店鋪,還有存在星羅城各大錢莊的銀兩,都統計清楚了嗎?"

中年人連忙躬身回話,聲音顫抖.

"回...回陛下,已經統計清楚了.白虎公爵府傳承萬年,底蘊極其深厚,名下的田產,店鋪遍佈全國,存在錢莊裡的現銀,足足有九億七千萬金魂幣."

"還有各種珍寶,魂導器,礦產,折算下來,總價值,超過三十億金魂幣."

許家偉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冷意取代.

他早就知道白虎府有錢,卻沒想到,竟然有錢到了這種地步.

比皇室的國庫,還要充盈.

"很好."許家偉冷冷道.

"傳朕旨意,白虎公爵府所有家產,全部收歸國有."

"所有現銀,全部拿出來,釋出懸賞,僱傭大陸上的閒散封號鬥羅,前來星羅帝國任職,待遇翻倍!"

"同時,拿出五千萬金魂幣,送往邊境,充作軍餉,加固城防,絕不能讓別國趁機偷襲!"

"是!陛下!臣遵旨!"

中年人連忙躬身應道,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快步退出了御書房.

許家偉坐在龍椅上,看著窗外,眼底滿是陰翳.

...

與此同時,極北之地.

漫天的大雪,如同鵝毛一般,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純白.

"呼~終於到了."

陸默換了一件嶄新的藍白色錦袍,衣袍上繡著細密的冰紋,看起來繁複而華貴.

在純白的雪原之中,格外顯眼.

他白淨的小臉上,沒有絲毫被寒風影響的痕跡,只有滿眼的感慨之色.

三個月前,他就是帶著近乎赴死的勇氣.

踏上了這片對他來說,處處都有死亡威脅的土地.

為了尋找萬年冰髓.

他在這片雪原裡,九死一生,差點永遠留在這裡.

現在再次回到這裡,早已是物是人非.

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十一級的大魂師.

手無縛雞之力.

在極北之地,隨便遇到一隻十年雪熊魂獸,都能要了他的命.

而現在他已經是魂聖級別.

哪怕是極北之地的十萬年魂獸,他也有一戰之力.

"呼~"

陸默緩緩吐出一口白茫茫的氣.

看著眼前漫天飛舞的大雪,輕聲呢喃道.

"極北之地,我回來了."

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就從他的身體裡鑽了出來,正是邪帝魂靈.

小傢伙看著眼前漫天的白雪,一雙大眼睛笑著眯起來,發出一聲興奮的咿咿呀呀聲.

一下子就衝進了雪地裡.

它在厚厚的積雪裡翻滾著,打鬧著.

抓起一把雪,扔向空中,看著雪花散落下來,發出一陣陣歡快的笑聲.

小小的身影在雪地裡跑來跑去,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腳印,玩得不亦樂乎.

絲毫沒有被極北之地的寒冷影響.

陸默站在原地,看著邪帝魂靈開心玩耍的身影,臉上的冰冷,也漸漸融化開來,不由得笑了出來.

他的心裡,不由得暗歎一聲.

"可憐的孩子,估計從邪魔森林出來以後,還是第一次見到雪吧."

邪帝本是邪魔森林的主宰,一生都生活在陰暗潮溼的邪魔森林裡.

哪裡見過這樣漫天飛舞的白雪,體驗過在雪地裡玩耍的快樂.

此刻的它,哪裡還有半點曾經的邪眼暴君主宰的威嚴.

分明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陸默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雪地裡,看著邪帝魂靈在雪地裡撒歡,眼底滿是溫柔.

復仇之後,心中積壓的那些恨意和戾氣.

在這片純白的雪原裡,以及邪帝魂靈的笑聲中.

也漸漸消散了不少.

"不!還沒有結束!還有——星斗大森林那群混蛋!"

陸默臉上再次恢復冰冷的表情.

他就這麼看了許久,直到邪帝魂靈抱著一個雪球,飛到他的面前.

把雪球遞到他的面前,邀功似的咿咿呀呀叫著.

他才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而就在這時,陸默的目光,落在了邪帝魂靈的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微微俯下身,認真地打量著邪帝魂靈的身影.

眉頭微微挑了挑,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

"咦,小邪是不是長高了一些..."

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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