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吃完那盘足以让任何人鲜掉眉毛的"赛螃蟹"后,一整天都风平浪静.
文件处理得飞快,眉头也没再皱一下.
只有贴身警卫小张眼尖地发现,首长总是不自觉地抿唇,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四个大字——意犹未尽!
夜,深了.
疗养院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陆时宴合上最后一份文件,起身走到窗前.胃里不再翻江倒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稳暖意.
然而,精神上的那根弦,却依旧绷得像要断掉.
战场上的血腥和硝烟味,像索命的恶鬼,在深夜里张牙舞爪,要把他的理智撕个粉碎!战友倒下的画面,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顺着刀削似的下颌线往下淌.
熟悉的暴躁和毁灭欲,开始在他体内疯狂叫嚣.
他闭上眼,用力按住太阳穴,试图压下那股疯长的戾气.可越是压制,反弹得越是凶猛!
就在他快要失控时,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盘金灿灿的"赛螃蟹",以及那碗清汤白面的极致鲜美.
那是一种能抚平一切焦躁的,纯粹的味道.
一种...独属于夏知知的味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扑灭.
他需要她.
需要她的食物,来镇压他灵魂里那头即将出笼的野兽!
"小张."他对着门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守在门口的小张一个激灵,光速推门进来:"首长!"
"去叫她."陆时宴的命令简短而用力,每个字都砸在地上,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小张一愣,秒懂.他偷偷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快要滑向午夜十二点.
"首长,这...夏同志恐怕已经睡了..."
陆时宴猛地转头,那双眼在黑夜里跟狼似的,冒着寒光,刀子一样扎在小张身上.
小张吓得一哆嗦,嘴巴立马闭紧,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
"是!我马上去!"他转身就跑,心里疯狂哀嚎:夏同志,对不住了!首长犯起病来,阎王爷都拦不住啊!
夏知知睡得正香,就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般的敲门声吵醒.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精神阈值波动剧烈,渴望度急剧上升!发布紧急任务:安抚.]
[内心OS:淦!这都几点了!资本家看了都得递根烟的程度,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劳动法了!妥妥的霸王甲方!]
嘴上疯狂吐槽,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坐了起来.她知道,这正是加深绑定,怒刷好感度的绝佳时机!
她披上外衣打开门,就看到小张一脸"兄弟我对不起你但你必须去死"的悲壮表情.
"夏同志,对不住,首长他...他好像不太舒服."
夏知知了然.
她没多问,径直走向旁边的小厨房.这个点,不适合搞满汉全席.她需要的是能快速,有效安抚人心的食物.
她在厨房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一袋糯米粉和一块红糖上.
有了.
和面,揉团,压成小饼.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感,仿佛能安抚人心.
平底锅里放少许油,糯米饼被煎至两面金黄,外壳微脆.
另一边,红糖加水熬成粘稠香甜的糖浆,撒上几粒炒香的白芝麻.
最后,将煎好的糍粑丢进糖浆里,轻轻一滚.
"滋啦——"
焦糖的香气混合着糯米的清香,瞬间爆开,甜而不腻,暖得人心里发烫.
她端着这盘热气腾腾的红糖糍粑,走进陆时宴的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又长又孤寂.他站在窗前,浑身那股"生人勿近,近者必死"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夏知知没说话,只是将盘子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上.
这股又暖又甜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把房间里那股冻死人的冰冷气息撕开了一道口子.
陆时宴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盘子里那几块裹着晶亮糖浆,冒着热气的糍粑上,眸色深沉.
他伸出手,指尖竟带着一丝轻颤,拿起一块.
入口,外壳微脆,内里却软糯到极致,牙齿几乎感觉不到阻力.紧接着,那股纯粹的,带着微焦香气的红糖甜味,在舌尖化开,变成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再蔓延至全身.
他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眼中的那股血色戾气,也以惊人的速度,缓缓褪去.
他一口接一口,吃得很慢,却无比专注.仿佛吃的不是食物,而是能救命的良药.
很快,一盘红糖糍粑见了底.
房间里一片死寂.
夏知知正准备收拾盘子走人,却听到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却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从明天起,搬到隔壁房间."
夏知知一愣:"首长,这不合规矩..."
"我就是规矩."他打断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吐出两个字,"方便."
方便他随时能找到她,随时能吃到她的东西.
对上他那双写满了病态占有欲的眸子,夏知知心头猛地一跳.
[叮!紧急任务完成!奖励:宿主体质+1,精神力+1.]
[目标人物依赖度+20,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
这位大佬看她的眼神,可不像是看一个厨子那么简单了.
更像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