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颜妍 · 视角
沈慕言生辰在九月,司颜妍第一次一个人乘机飞往她的城市.
其实并没什么宏大的理由,只是听她随口提了一句快到生日了,司颜妍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冲动:
若是不去,这段关系或会就此停在屏幕里.
登机时,司颜妍才意识到,那不是旅行,是一种越界.
从熟悉的生活轨道里,偏离出来,去靠近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飞机幅度升起的瞬间,司颜妍没有紧张,反而异常平静.
像是身体先一步替她做了决定.
第一晚,两人同睡在一张床上.
熄灯后,世界与世界忽然靠拢得那么近.
呼吸声在黑暗里来回碰撞,挪动身体时的轻响,连床单的摩擦声都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司颜妍睡不着.
不是因为不习惯,而是太清楚身边躺着谁.
凌晨五点多,司颜妍悄悄起身坐到窗前.天还未亮透,城市如遇绵雨覆地般沉静无生机,远处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没过多久,沈慕言也走了过来.
没有点灯,只是轻坐在侧.
彼此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却谁都没有先动.
她问怎么不睡.
司颜妍说睡不着,要求对方唱首歌听听.
她轻声问说想听什么.
右侧人提起林俊杰,或者周杰伦.
她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清晨的嗓音未醒略显沙哑,旋律悠扬流淌,令人觉得眼前场景不真实,似梦非梦.
司颜妍闭上眼,顺势靠在她肩上.
沈慕言没有躲,只是抬手自然地拍着右侧人的背,一下一下,节奏和歌声重合,像在哄小孩入睡.
那一刻司颜妍意识到,屏幕里的人,终于有了温度.
不是文字,不是语音,是可以被依靠的实体.
第二天是她的生日,司颜妍出席聚会见到一众家人和朋友.
在无法招架陌生的热情前,沈慕言总先一步替她挡住难题,把话题轻轻带走.
夜里,寿星带着司颜妍登高.
俯視底下那一整片倒置的星空,朋友们识趣默契地走远,只留下她们临风而立.
风徐徐拂过,司颜妍才意识到那抹温度就近在咫尺.
沈慕言说话的气息擦过耳畔,她甚至分不清,是夜风太凉,还是脸颊开始发热.
两人间问句答辩不断,话题并不*连贯.
重要的是,即使停下来什么都不说,气氛也没有停滞.
回到酒店已经凌晨四点多.
酒精让世界变得柔软,也让距离变得危险.
沈慕言抬步出浴室,见司颜妍坐在饭厅的高脚椅上刷手机.
她悄无声息走到身旁,好奇对方在干嘛.
四目对视那一瞬,象征的粉红泡泡被锐利眼神戳破,取而代之的是透着烟酒味的猩红魅惑.
她站得好近.
近得都能听清那随着胸膛上下起伏的呼吸声.
司颜妍抬望,那种眼神不像试探,更像在确认猎物是否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定.
她知道 她 很清醒.
她知道谁都没有醉.
心跳逐渐失控,身体要比理智更早一步做出反应.
"猎手已就位,妳呢～" 司颜妍了然对方的心声尽露眼底.
沈慕言语气带着笑意,出言提醒她曾经隔着屏幕说过的那些大言不惭的话.
司颜妍想反驳,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无法发声的紧张全化为口水吞咽.
沈慕言玩昧地盯着吞咽一幕,下一秒,重量倾斜下压.
她伸手把玩司颜妍发尾,拿指头充当画笔,仔细描绘五官边缘.
当司颜妍感受到指尖碰触,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种感觉像一阵细微却无法忽视的电流,沿着皮肤表面,渗透进骨肉血髓传遍全身.
动作一点不急,却极其笃定.她早已知晓不会被拒绝,也不给猎物这个机会.
沈慕言停止挑逗游戏,俯身以吻覆唇,一手推近司颜妍因条件反射后退的后脑勺,加深这急促热烈的亲吻.
理智就是在这一刻断线.
司颜妍被这股危险的温柔牵着走,连原本心生的反抗都被多余的标签盖上,只能在递进的呼吸里,任由身体下意识追随.
从～ 饭厅移步卧房,灯光由亮转暗,
上衣碍眼褪落,上唇连接下唇,
熟捻引领生涩,热烈递进狂潮
温存退去,沈慕言主动环抱安抚,这一行为让司颜妍感到被重视,心底好感频增.
这不是一段被说服的过程.
更像是,从一开始就等在她会走过来的位置.
回程的飞机上,司颜妍以为这只是一场你情我愿,无果的越界.
甚至提前给自己准备好了结局:
如果就此结束,也没关系,至少真实发生过.
可后来才发现,自己低估了那次靠拢存在心中的份量.
原来有些关系,一旦从屏幕走进呼吸之间,
就再也回不去了.
无关情欲肉体.
而是心底默定:她 已成现实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