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晚风与心动
日子像便利店的暖灯,温柔又安稳地往前走.
夏星果然说到做到,每天傍晚收拾妥当,便会拎着各式各样的宵夜往便利店跑.有时是刚出炉的烤面包,有时是热腾腾的关东煮,有时是街边小摊的卤味,次次都掐着林栀最忙的间隙出现,放下东西就默默帮忙:整理货架,扫码结账,擦拭台面,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
客少的时候,两人就并肩靠在收银台旁,夏星絮絮说着白天的琐事:民宿楼下的花猫生了小猫,找工作时遇到的奇葩面试官,刷到的有趣视频;林栀就安静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指尖会悄悄替她剥一颗糖,或是递上一杯温水.
肢体的触碰也渐渐变得自然.递东西时指尖相碰,并肩走路时肩膀相贴,夏星弯腰捡东西时,林栀会伸手扶一下她的腰,惊得夏星心跳骤停,却又故意装作不在意,转头冲她笑,虎牙闪闪.
暧昧的情愫,像关东煮的汤汁,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熬得愈发浓稠.
周五的晚上,暴雨又猝不及防地落下,比初见那晚的雨势更猛,雨点砸在玻璃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街上的行人瞬间散尽,只剩便利店的暖灯,在滂沱大雨里亮成孤岛.
快到凌晨一点,店里再无客人,夏星趴在收银台上,看着窗外的雨,忽然叹了口气:"早知道带伞了,这下回不去了."
林栀抬眼,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方才出门扔垃圾,被雨丝打湿了,正微微贴在额前.她起身走到储物柜,拿出一件干净的薄外套,又翻出一把折叠伞,放在她面前:"外套先穿我的,雨小了我送你回去,不远."
夏星眼睛一亮,抓起外套披上,衣服上带着林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清清淡淡的,像她的人.她裹着宽大的外套,肩膀缩了缩,笑说:"那我可要赖着你了."
林栀的耳尖微红,低头搅了搅汤锅,轻声道:"好."
雨势渐渐小了些,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林栀关了汤锅的火,整理好收银台,拿起伞,对夏星说:"走吧."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后的街道上.伞不算大,林栀刻意把伞往夏星那边偏,自己的肩膀大半露在雨里,被微凉的雨丝打湿.夏星看在眼里,悄悄往她身边靠,伸手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伞里拉:"往这边点,都淋湿了."
林栀的身体僵了一瞬,任由她揽着,胳膊上传来她温热的体温,心底像揣了一颗暖炉,连微凉的雨风,都变得温柔.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暗,积水在脚下漾出浅浅的涟漪.夏星走得慢,脚步轻轻的,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雨声裹着,却格外清晰:"林栀,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林栀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昏暗中,夏星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远处的微光,里面藏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心跳骤然失控,指尖攥紧了伞柄,喉咙微微发紧.这些日子的心动,惦念,不舍,此刻都涌到嘴边,化作一句轻声的追问:"那你想算什么?"
夏星抬眼,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情,像夜色里的星光,璀璨又温柔.她鼓起勇气,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甜.
"我想…"夏星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格外坚定,她伸手,轻轻抚上林栀的脸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止是朋友."
林栀的瞳孔微微放大,心底的弦被狠狠拨动.她看着夏星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的忐忑与期盼,再也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我也是."
三个字,轻得像呢喃,却重重落在夏星的心底.
夏星愣了一瞬,随即伸手回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的味道,眼眶瞬间发热.积攒了许久的心动,终于在这个雨夜,有了归处.
晚风拂过,带着雨后的清新,巷子里的积水映着远处的灯影,温柔又缱绻.相拥的两人,在微凉的夜色里,彼此取暖,心跳与心跳,紧紧相依.
伞掉在地上,被细雨打湿,却无人在意.
从此,深夜的便利店不再是孤岛,归处也不再是一间小小的民宿,而是彼此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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