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测灵之日
天刚亮,外山便聚集了人.
石阶上,石台周围,少年少女们衣袍整齐,站成几列.空气里弥漫着湿气和紧张感,连风都像被压低了声音.
林靖跟随人群缓缓上山,他的心情依旧平静,没有特别的期待,也没有刻意的恐惧.对他来说,测灵,只是家族规定的流程,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
"听说内院派来的管事,会全程监督."林启在他旁边低声说道.语气轻松,但眼神微微闪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林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测灵台已经布置好,四周石柱刻着符文,石台正中摆放一块测灵石,表面泛着淡淡光泽.白日的雾气仍未散尽,像是为石台罩上了一层薄纱.
很快,人群被分列好位置.少年们低声议论,但声音很快被管事制止.
"所有人,按顺序上台登记.测灵开始前,请保持安静."管事的声音不大,却像刻在石柱上的符文一般,令人不敢违抗.
人群中,一些天赋稍好的旁支子弟面露紧张,也有人面带期待.林靖在其中,依旧平静.他看着前方人群中,一些天赋稍好的旁支子弟面露紧张,也有人面带期待.林靖在其中,依旧平静.他看着前方,思绪飘向石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顺其自然即可.
不远处,两名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名叫林策,年纪与他相仿,气息稳重,眼神里带着从小锻炼出的自信.旁支出身,但背后有外宗关系,家族势力撑腰,修炼时几乎不受限制.
另一个是林霄,气息略显凌厉,目光冷静,父亲常年为族里打理灵矿,功劳显赫.两人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旁支的目光,低声议论不断.
林靖看着他们,心里并没有羡慕或嫉妒.他知道,自己只是外山子弟,没背景,修为也不突出.
公平与否,并不重要.
测灵的真正作用,在他这里,只是一个观察自己资质的节点.而他的未来,仍旧完全未知.
管事走到石台前,轻声宣布:"测灵顺序稍后张贴,所有人不得擅动.请保持冷静,勿争勿闹."
公告尚未张贴,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压迫感.白日的雾气像是厚重的帷幕,将少年们的脸遮住,只留下眼神里的紧张与期待.
林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让灵气在体内流动.外山灵脉稀薄,灵气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回馈,但他仍旧一点点吐纳,把心静下来.
石台上,测灵石闪着淡光.尚未有人踏上,石光未亮,所有人的命运依旧模糊.
林靖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
"顺其自然,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好."
他并不知道——真正的黑暗,并非在测灵石亮起时才会降临.真正的黑暗,是在等待中逐渐累积, 等名单一公布,顺序一确定,旁支无背景之人的位置已被悄悄边缘化.
雾气在山间缓缓流动,像是预示着——今天,将是一场无声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