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利亚姆踉跄着回到他那间破旧的单间小屋时,时钟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他推开木门,门吱呀一声响,一股灰尘和旧纸板的气味扑鼻而来——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他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疲惫如铅般压在他身上——一整天的混乱让他精神崩溃:在漆黑的小巷里躲避追捕,赤手空拳地制服三个恶棍,并将他们的尸体焚烧成灰烬以掩盖罪行.即使神之血肉强化了他的体魄,夺人性命的重压也让他双手微微颤抖,最终瘫倒在纸板沙发上.他茫然地望着满是水渍的墙壁,一只蟑螂正爬过一张剥落的联合政府"荣耀归于人类"宣传海报.窗外,一只黏糊糊的,没有尾巴的蝎子,有着闪烁着紫色光泽的节片,正沿着钢化玻璃爬行,它那双珠子般的眼睛反射着微弱的星光.利亚姆苦笑一声,挠了挠后颈."我倒挺想尝尝那东西是什么味道...但盲目地与未知的神灵做实验,无异于自寻死路."
想到自己的[噬神者]序列,他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微笑."风险与回报并存.风险越大,回报也越大——尤其是在这人间炼狱里."
他对自己新晋的"贪婪掠夺者"身份感到十分满意,强迫自己站起身,翻遍了昨晚从恶棍那里缴获的破旧牛仔裤的口袋.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圆润而沉重的东西时,他顿时僵住了——他把它掏出来,发现是一枚银币,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昏暗路灯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一枚银币?"利亚姆瞪大了眼睛,把玩着银币,锋利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这些游手好闲的家伙怎么会弄到这么值钱的东西?"
在联合政府的货币体系中,10000枚铜币等于1枚银币——但由于铜的纯度参差不齐（大多数贫民窟的铜币都掺杂了廉价金属）,通常需要12000枚铜币才能进行公平的兑换.对于利亚姆来说,他每周靠图书馆勤工俭学项目挣来的10枚铜币勉强糊口,一枚银币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巨款——几天前还遥不可及.
"既然他们有这些东西,干嘛还要抢我?"他皱起眉头,突然恍然大悟.他们盯上了他的书包,认定它鼓鼓囊囊的里面藏着宝贝——却没想到里面只是些食堂剩饭和几本破旧的笔记本.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贪婪会让他们丢掉性命——而他们不义之财最终会成为利亚姆下一步行动的资金来源.
但兴奋之情很快消退,现实袭来."我该怎么花掉这笔钱?在贫民窟里掏出一枚银币,肯定会引来一片'可疑'的目光.如果哪个贪婪的警察或黑帮分子举报我,我根本解释不了钱的来历——除非暴露我的序列."
手里拿着那枚硬币,感觉就像抓着一块烫手山芋.他叹了口气,把它塞回口袋,决定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把食堂剩下的食物——干巴巴,淡而无味的,散发着淡淡藻味的三翅飞鱼——加热后,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吃完.在贫民窟里,浪费是绝对不允许的.正当他伸手去拿那个缺了口的烧水壶倒水时,手滑了一下.烧水壶从摇摇晃晃的木桌上滑落,直直地摔在泥地上.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利亚姆惊叹地看着水花缓缓飞溅,每一滴水珠都清晰地划过空中,在光线下闪烁,宛如一颗颗小钻石.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毫不费力地接住了水壶,手指紧紧地握住金属把手,那股力量是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
"我的速度更快了...我的反应速度,我的感官——它们都更敏锐了!"
他轻轻放下水壶,却突然停住,因为他注意到水壶凹陷的金属表面有一个深深的手印."这是我的?"他攥紧拳头,用力捏了捏水壶的侧面,试了试自己的力气.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哼,金属再次变形,在压力下发出吱嘎声."而且我可以控制它——再也不会不小心弄坏东西了."
他对[弑神者训练营]论坛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他曾读到,序列能力者可以前往序列管理处查阅详细的能力指南,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证明自己的身份.他还没准备好公开身份,至少在他更了解自己的[噬神者]能力之前——尤其是如何才能不被他人窥探到.
这意味着[弑神营]是他唯一的信息来源.但访问它需要电脑或手机——这对他来说都是奢侈品.唯一的选择是贫民窟边缘那家破旧的网吧,在那里上网一小时要10个铜币——这相当于他在图书馆一周的全部工资.
在安全区边缘的贫民窟里,正规工作比干净的水还稀缺.成年人为了诸如垃圾分类或清洁序列用户营房之类的卑微工作拼死搏斗,学生们根本没有兼职机会.利亚姆唯一能挣钱的途径是靠朱老师的同情:图书馆的勤工俭学项目,每周支付10个铜币,让他整理无人问津的落满灰尘的书籍.
"我得等到下周拿到工资才能偷偷溜去咖啡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利亚姆走到窗边,手掌贴着冰冷的玻璃,凝视着窗外无尽的夜空.众神缓缓游荡,他们奇异的身影在星空下勾勒出轮廓——有的像巨大的触手状物体,有的像长着烟雾翅膀的骷髅鸟.他的肚子咕噜作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果我能把他们都吃掉...我简直无法想象我会变得多么强大.也许强大到可以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
今天的一切混乱,暴力,恐怖,却也给了他前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希望.重生之后,他第一次相信自己或许真的是天选之子,能够挣脱贫困和无力的轮回.
他把沾满灰尘的外套放在门口锈迹斑斑的盆里洗了洗,仔细擦洗着淡淡的血迹,直到它们消失,然后冲了个冷水澡,平复自己躁动不安的情绪.水冰冷刺骨,但他强化过的身体几乎感觉不到.他爬上床——其实就是地板上一堆破旧的毯子——闭上了眼睛.明天会带来新的挑战,新的风险和新的机遇.但现在,他只想让睡意像毯子一样包裹住自己,梦见神祇般的血肉和无穷的力量.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星期天的阴沉光线透过破旧的窗帘洒了进来.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臂,欣赏着自己二头肌上清晰的线条——这证明他的[噬神者]序列确实有效.他一边套上唯一一件干净的衬衫,一边在脑海中盘旋着一个计划.
"今天该做什么呢?再去垃圾桶里翻翻神灵遗骸吗?"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89757号出口垃圾箱里所有遗骸的消失肯定会引起注意——甚至可能引起序列管理部门的注意.直接去猎杀神明也太冒险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追踪他们,如何与他们战斗,也不知道如何避免被那些把他视为竞争对手的更强大的序列使用者杀死.
他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了一分钟后,打了个响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速战速决!如果一个箱子太烫,那就找另一个!安全区有成千上万个出口——不可能每个出口都有人把守."
说完,他抓起书包,往里面塞了几盒剩饭剩菜充饥,然后走进了清晨的黑暗中——准备去侦察新的猎场.
安全区的贫民窟此时一片寂静,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为了节省体力（和食物）.利亚姆步伐轻快,他增强的耐力让这段路程毫不费力.他路过摇摇欲坠的房屋,杂草丛生的巷道,偶尔还能看到一群醉醺醺的流浪汉围着燃烧的油桶.没人多看他一眼——只不过是个衣衫褴褛,在街头游荡的孩子罢了.
他的目的地是主路附近的公交车站.这是贫民窟里唯一可靠的路线指南,风化的路牌上列出了各个站点,其中几个站点的名字就取自安全区的出口.以前,利亚姆从没坐过公交车;他付不起五块铜板的车费.但今天,他需要摸清各站之间的距离,看看哪些出口在步行范围内——他可不能冒着周一上学迟到的风险,因为图书馆勤工俭学签到是他唯一能挣到网吧钱的机会.
他黎明时分出发,步伐稳健.即使走得很快,每个公交车站之间的距离也比他预想的要远——一个小时的步行只走了三站,他那双破旧的鞋子踩在崎岖不平的人行道上.
"54320号出口离这儿七站,89757号出口十站,38324号出口二十站."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数着路灯."这三个出口我都能到,周一早上就能到家——正好赶上上课和朱老师的签到."
图书馆的工作是他的命脉,他不能失去它.
计划确定后,利亚姆首先前往 54320 号出口.步行花了 1 小时 40 分钟,但他到达时精神抖擞——即使在世界末日,希望也是一种强大的动力.
即使到了"早晨",天空依然漆黑一片,只有昏暗闪烁的路灯勉强照亮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寒风刺穿了他单薄的衣物,在他手臂上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他还是拉起衣领遮住口鼻,继续向前走去.安全区出口附近的空气比贫民窟还要冷,带着一丝来自外界的淡淡金属气味.
当他终于看到写着"安全区出口54320"的蓝色标志时,他瞪大了眼睛.这个出口比114514号出口热闹得多——近百名身穿橙白相间防寒服的序列使用者聚集在巨大的金属大门附近,他们面容疲惫却依然警觉.成千上万的普通民众挤在他们周围,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希望能引起序列使用者的注意.
"警官们,需要休息一下吗?我这里有顶级的足底按摩——免费!"
"新鲜烹制的炖肉!热气腾腾,营养丰富,狩猎后享用再合适不过了!"
"市中心豪华公寓免费赠送——只要跟我合影!我女儿还没结婚!"
"我儿子什么都能修——只要你们允许我们跟着你们到安全区外去,我们就免费干活!"
利亚姆目瞪口呆,倚靠在摇摇欲坠的墙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序列使用者受人尊敬,但从未想过他们会如此绝望.普通人抱着渺茫的希望,渴望依附于序列使用者,逃离贫民窟,前往更安全,更繁荣的中心城区,过上更好的生活.这真是令人悲哀——他们忙于乞讨残羹剩饭,却浑然不知大多数序列使用者根本不在乎他们.
他摇了摇头,挤过人群.他的目标并非序列使用者,而是他们丢弃的神灵残骸,那些被他们视为毫无价值的碎片.
在周围街区徘徊了十分钟后,他穿过狭窄的小巷,绕过售卖廉价小玩意儿的简易摊位,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一排八个凹陷的大垃圾桶,里面堆满了奇异的神灵碎片.粗如树枝的触手无力地从桶沿伸出,残存的生命力还在微微颤动.鳞片覆盖,利爪锋利的肢体从碎片堆中探出,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器官在黑暗中微微跳动,在地面上投下诡异的光芒.如果说114514的垃圾桶是一顿丰盛的晚餐,那么眼前的这些就是一场足以款待国王的盛宴——足以将他的序列提升到3级,甚至更高.
利亚姆心跳加速,口水直流,想象着那股力量在他血管中奔涌.如果他能吞噬掉所有这些,他就会比大多数低阶序列使用者都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强大到不再需要躲藏.
但当他看到附近站着两个"清洁工",双臂交叉倚在墙上时,他的兴奋瞬间消散.他们的制服上沾满了深色黏稠的血迹——但利亚姆敏锐的嗅觉却察觉到了什么.垃圾桶里的神灵残骸早已干涸,他们的血在狩猎中早已流尽.清洁工身上沾满新鲜的血迹毫无道理——这是一种拙劣的伪装,浓稠而虚假,仿佛他们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桶动物血.
当利亚姆——仍然假装是迷路的学生——进入他们的视线时,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清洁工不会像猎人那样观察周围环境;他们不会像评估威胁一样盯着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便衣警察,"利亚姆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手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腰间."当局注意到昨晚失踪的遗骸了吗?还是这只是例行巡逻?"
他迅速摆出一副困惑的表情,装作一个迷路的学生在问路.他头也不回地走过垃圾桶,步伐稳健,姿态放松——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那座肉山.那两个人目送他离开,目光锐利,却并未动弹——显然对他的朴素外表和破烂衣衫很满意.
安全绕过拐角后,利亚姆躲进一条阴暗的小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A计划行不通,该执行B计划了."
54320号出口的垃圾箱有人看守,但其他地方可能没有.当局不可能这么快就扩大调查范围——在贫民窟里,官僚作风比垂死之神还慢.他再次出发,前往89757号出口——十站路,三个小时的步行,沿途街道越来越荒凉.
他到达时,太阳（或者说没有太阳）已经升到了午后.出口比54320号出口安静得多,序列用户不到五十人,还有一小群满怀希望的普通人.这里的空气中金属味淡了很多,腐烂味更浓,这表明这个出口不太受欢迎——或许是因为外面的神灵力量减弱了,又或许是因为猎场不再肥沃.
利亚姆绕道穿过小巷,凭借之前的经验猜测垃圾桶的位置.大多数安全区出口都会把存放神灵遗骸的垃圾桶放在离主入口一个街区远的地方,以免引来拾荒者.果然,他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找到了三个装满神灵遗骸的垃圾桶,它们半掩在一堵倒塌的墙后.周围没有守卫,也没有清洁工——只有几个装满神灵遗骸的垃圾桶.
触手无力地从边缘伸出,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碎片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利亚姆口水直流,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声音大到他担心会被人听到.
他仔细地检查了周围的环境——没有隐藏的摄像头（贫民窟买不起）,没有路人,只有一串条纹鞋印通往垃圾桶,很可能是之前一位清洁工走过来留下的.
"没有监视,没有便衣警察.完美."
他赌的是当局还没有扩大调查范围——他赢了.
利亚姆没有丝毫犹豫.他脱下单薄的外套,挂在锈迹斑斑的路灯钩上（它的用途不明,但现在倒是方便）,让上半身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出口附近的空气比贫民窟还要冷,刺得皮肤生疼,但他内心的激动却让他感到温暖——这是他变得更强大,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
"开工吧!"
得益于前夜的强化和练习,他吃得飞快——没有呛到,没有犹豫,也不需要喝水.他的双手飞快地挥舞着,将碎肉塞进嘴里,下颚疯狂地咀嚼吞咽.味道带着金属般的苦涩,但他毫不在意——他只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他血管中奔涌,温暖而酥麻,每一块神肉都在他胃里溶解.
他的肌肉微微隆起,二头肌和腹肌线条更加分明,即使在寒冷的天气里,他的皮肤也开始变得温暖起来.当他倒完一半的垃圾桶时,他已经不再发抖了;他的体温已经升至舒适的水平,新陈代谢也因此加速运转.
随后,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清晰响亮的警示,就像脑子里响起了一声钟响:
["噬神者"系列高级版!]
[核心能力:吞噬神明以增强自身实力]
[当前序列等级:2 - 贪婪的掠夺者]
[技能1:血宴.描述:可以消化生神肉而无不良反应.]
[技能2:残暴.描述:持续10分钟,力量,敏捷和身体耐力提升三倍.在此期间不会感到疼痛.]
利亚姆双眼放光,低声发出了一声胜利的笑声.他升级了!
新技能[残暴]彻底改变了战局——它能使他的各项属性翻三倍,并且整整十分钟内免疫疼痛.他想起曾在[弑神营地]上读到过[战士]序列的[强化]技能,那技能只能使属性翻倍,持续五分钟,而且被誉为"低等级玩家的噩梦".他的[残暴]技能远胜于此——持续时间更长,属性提升更高,而且完全无痛.
他现在可以加入猎神团队吗?还是会选择单枪匹马,独自猎杀神明以最大化自身力量的提升?
各种疑问在他脑海中翻腾,但他很快调整好思路.最重要的不是加入哪个团队,而是隐藏他的[噬神者]序列.如果有人发现他能通过吞噬神明来增强力量,他就会遭到当局,贪婪的序列使用者以及所有想要利用他力量的人的追捕.他需要研究一个假身份来掩盖真相——一个与他增强后的力量和速度相匹配,足够常见以便融入人群的序列.这意味着他又得去趟网吧了.
但首先,他得把宴席吃完.
他正翻阅着最后一个垃圾桶,双手沾满了神血,这时他听到巷子里传来不稳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利亚姆愣住了,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含糊不清的歌声和玻璃瓶碰撞的叮当声.透过巷子里的薄雾,他看到一个醉汉踉跄地朝他走来,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酒渍,一只手里拿着半空的酒瓶.
那人起初没注意到他,眼神涣散,哼着跑调的小调.但走近后,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利亚姆裸露的后背和正在清空的垃圾桶上."嘿...刚才有人在这里吗?眨眼间就消失了...肯定是个序列使用者,跟我一样...嗝!"
他把酒瓶扔进垃圾桶,发出"叮"的一声,玻璃撞击在金属桶壁上碎裂."咦?垃圾桶空了?可是清洁工要到午夜才来...我跟布鲁斯喝了那么多吗?"
利亚姆心跳加速,脑子里飞快地想着逃跑的办法.他没时间处理剩下的几块神肉了——如果那个醉汉清醒过来,发现垃圾桶空了,警察几个小时之内就会到.他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十几块神肉塞进书包,从路灯杆上抓起外套,边跑边套上,拔腿就跑.
[残暴]技能激活后（虽然他并不需要——他的基础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他的双腿飞快地移动着,路灯在他奔跑中掠过,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他绕过街角,钻进狭窄的小巷,超强的方向感指引他远离出口.
他默默祈祷:别让他们在我逃跑前设置路障!别让这个醉汉记住我的脸!
他身后的醉汉盯着空空的垃圾桶,困惑地挠了挠头."奇怪...一定是幻觉...还是神明吞噬了自己的残骸?嗝!"他踉跄着走开了,把刚才发生的事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利亚姆没有回头.他一路狂奔,直到小巷消失在远方,他新获得的力量带着他走向安全之地——以及他计划的下一步:找到一个假的序列器躲藏起来,然后对付那个以为他可以勒索噬神者的咖啡馆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