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的城市灯光安静而明亮.
陆氏集团大楼前的街道车不多,风从高楼之间穿过,带着一点微凉.
陆羽妃站在路边,手机还停留在那条消息上.
——我现在过去找你.
短短一句话,却让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不是不安,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紧张.
那种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仍然害怕听见确认的感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的那一刻,蒋小贝正好停在路灯下.
没有奔跑,没有夸张的表情.
只是很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像是终于走到了终点.
"小贝."
陆羽妃先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轻.
蒋小贝点头,走近两步,却又停下.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不远,却足够让心跳变得清晰.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陆羽妃看着她,第一次没有用任何强势或保护的语气.
不是总裁.
只是一个在等答案的人.
蒋小贝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看着陆羽妃,眼神很稳,没有以前那种犹豫和自责.
"我想了很久."
"不是因为谁退出了."
"也不是因为现实变简单了."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却很清楚:
"我只是发现,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站在你身边."
陆羽妃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一刻,她没有再说任何理智的话.
她伸手,把蒋小贝拉进怀里.
不是用力的拥抱,而是很克制,很确定的那种.
像是终于确认,这个人真的属于自己.
蒋小贝靠在她肩上,听见她的心跳.
"陆羽妃."
"这次不是暧昧,也不是试试."
"是我选你."
陆羽妃闭了闭眼,低声说:
"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她松开小贝,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很小,很旧,被保护得很好.
是一枚褪色的小星星吊坠.
塑料的,边缘已经磨圆.
蒋小贝愣住了.
陆羽妃看着她,声音很轻:
"你不记得了."
"但我记得."
"很多年前,在你爸妈的超市门口."
"你把这个塞给我,说,'姐姐不要哭,这个给你,会带来好运.'"
蒋小贝的呼吸猛地一滞.
记忆像被什么轻轻撬开.
——货架.
——哭过的女生.
——她递出去的小吊坠.
——一句随口的安慰.
"是你..."
她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陆羽妃点头.
"是你."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完全没意义的."
她低声笑了一下.
"后来我出国."
"后来我回来找你."
"我一直知道是你,只是你不记得我."
蒋小贝眼眶彻底红了.
"所以你说你等了我很久..."
陆羽妃轻声应了一句:
"嗯."
"不是现在才等."
"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她把吊坠放进小贝手心.
"这一次,我不想再一个人记得了."
"我想让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偶然."
蒋小贝低头看着那颗小星星,手指微微发抖.
原来她不是被命运追上.
是她自己,早就走进过陆羽妃的人生.
在她们谁都还不知道"爱"这个字的时候.
她抬头,眼泪掉下来,却笑了.
"那你等得真的很辛苦."
陆羽妃看着她,轻声说:
"但值得."
蒋小贝抱住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
不是因为重逢.
不是因为选择.
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
这段感情,从来不是开始于现在.
而是开始于一个她自己都忘记的,
很久很久以前的下午.
一家小超市门口.
一颗塑料星星.
和一个,她无意间拯救过的女孩.
这不是命运安排.
是她们,彼此走了很远,
最后还是走回了对方身边.
以后会争吵,会疲惫,会被现实磨损,但不会再走散,因为她们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遇见过彼此,只是现在,终于在彼此身上,看见了命运原本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