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90年,惊蛰.地点:江城市,汉正街码头.
二十二岁的铁柱,刚下火车,就被人偷光了盘缠.
他穿着那件爷爷留下的破棉袄,背着黄布包,蹲在码头的寒风里,饿得眼睛发绿.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听说了吗?陈金牙今晚在'大富豪'设局,要跟那帮广东佬赌命!"
"赌命?陈金牙那点家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路人的闲聊钻进了铁柱的耳朵.
陈金牙.那是爷爷遗书里让他找的人.
铁柱站起身,勒紧了裤腰带,向着传说中金碧辉煌的"大富豪"夜总会走去.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要饭去后门!"
铁柱没说话,只是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保安.那是他在山里杀野猪时的眼神,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
保安被盯得发毛,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铁柱径直走了进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
一个镶着金牙的中年胖子(陈老板的爹)正满头大汗地盯着桌上的牌九.他对面坐着几个戴墨镜的广东人,面前堆满了钞票.
"陈老板,这把要是输了,你那码头的地皮可就归我了."广东佬冷笑.
陈金牙手在抖.他这把牌是个"憋十",必输无疑.
就在他准备认输的时候,一只脏兮兮的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他的牌.
"别开."
铁柱站在陈金牙身后,声音沙哑,"这牌,有人动过手脚."
"哪来的叫花子!"广东佬拍案而起,"敢污蔑老子出千?剁了他的手!"
几个打手冲了上来.
铁柱动了.
他没有用道术(爷爷封了窍,也用不出来),他用的是在秦岭山里练出来的野兽本能.
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快准狠地砸在了冲得最快的那个打手脑门上.
"砰!"
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铁柱顺势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反手钉在了广东佬的袖子上.
"啊——!"
广东佬惨叫.袖子被钉在桌上,里面掉出了几张藏着的牌.
全场死寂.
铁柱拔出刀,在广东佬的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后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陈金牙.
"我叫李铁柱.李山河是我爷爷."
"给我一碗饭.这事儿,我替你平了."
陈金牙看着这个满身补丁,却凶悍如狼的年轻人,金牙在灯光下闪过一丝精光.
"好小子...有种!以后跟着我,管饱!"
那一晚,铁柱吃了十碗米饭,五只烧鸡.
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城里,道术不一定管用,但狠,一定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