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95年,霜降.地点:江城市,铁柱新买的大平层豪宅.
有了钱,铁柱搬离了漏雨的出租屋,住进了那个年代最时髦的"电梯房".
但他最近添了个毛病——偏头痛.
而且不是一般的疼,是那种仿佛有人拿钻头往脑子里钻的疼.每次疼起来,他的右眼就会充血,眼前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比如此刻.
他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数钱,突然,脑袋"嗡"的一声.
眼前的景象变了.
装修豪华的客厅变成了废墟,窗外的江景变成了漫天风雪的昆仑山.他低头看自己的腿,左腿没了,是一根焦黑的木头.
"别信他...别信那个日本人..."
那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嘶吼,"他在利用你!他在用你的'气'养那个井里的东西!快醒醒!去看了那个桥墩!桥墩下面全是尸骨!"
"啊!!!"
铁柱抱着头滚到地上,把茶几都撞翻了.
"铁柱哥!咋了?!"正在厨房煮面的王胖子冲出来,吓得扔了锅铲.
铁柱满脸冷汗,喘着粗气,右眼红得像血.
"胖子...我好像...中邪了."
"是不是最近接的活儿太多,冲撞了?"王胖子扶起他,"要不咱歇歇?去医院看看?"
"医院治不了这个."铁柱推开胖子,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头.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铁柱",表情却很陌生.
那不是痛苦,那是...悲悯.
镜子里的铁柱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铁柱读懂了那唇语.
"杀——红——豆."
"红豆?"铁柱一愣,"谁是红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王胖子去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竹篮子,里面是用破棉袄裹着的一个女婴.
女婴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而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刻着红豆图案的玉佩.
"哎哟!谁家把孩子扔这儿了?"王胖子抱起孩子,"铁柱哥,你看,这孩子长得真俊,还冲我笑呢!"
铁柱从卫生间走出来,看到那个女婴的一瞬间,脑子里的剧痛突然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仿佛这个孩子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红豆..."铁柱喃喃自语,接过了孩子,"既然送到了我家门口,那就是缘分.胖子,咱养着!"
他完全忘记了刚才镜子里那个恐怖的提示.
而在几公里外的一家日料店里,九条信长正跪坐在榻榻米上,品着清酒.
"红豆计划,启动成功."他对面的屏风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土御门夜光).
"那个支那道士收养了?"
"收了.那是他命里的'劫',他躲不掉的."九条信长微笑着,"那是我们精心培育的'人肉炸弹'.等她长大了,就是李铁柱身死道消,昆仑门开的时候."
1995年的秋天,铁柱以为自己捡到了一个女儿,殊不知,他捡回来的是一把将在未来刺穿他心脏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