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95年,处暑后三日,深夜.地点:江城市,铁柱的出租屋.
"咳咳...谁?!谁掐我?!"
年轻的铁柱猛地从床上弹起,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脖子.就在刚才梦中,他感觉有一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正死命地掐着他的咽喉,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咆哮:"砸了它!去砸了那口井!"
铁柱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见鬼了..."他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鲁班尺——那是他用来辟邪的宝贝.
"滋——!"
指尖刚碰到尺子,一股烧肉的焦臭味瞬间弥漫.那把生铁做的鲁班尺,此刻竟然通体赤红,像是在炉子里烧红的烙铁!
更诡异的是,尺身上原本模糊的刻度,此刻竟然渗出了鲜红的血珠,那些血珠汇聚成了一个狰狞的"杀"字.
"法器示警,大凶之兆!"
铁柱虽然爱财,但毕竟是李山河的孙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他顾不上手疼,用湿毛巾裹住滚烫的鲁班尺,一脚踹醒了隔壁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王胖子.
"别睡了!陈老板那宅子出事了!"
两人骑着摩托车,疯了一样冲向汉口老租界.
还没进陈家大门,铁柱手里的罗盘指针就直接炸飞了.
只见那栋洋房上空,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雾.而那口被水泥封死的后院水井,此时正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仿佛井里的不是水,而是正在沸腾的岩浆.
"五鬼运财...运过了头,变成'五鬼搬山'了!"
铁柱脸色惨白.他本来只想借点阴气招财,但这井底下的东西,似乎借着这股气,想要冲破封印!
"快!找大锤来!把井盖砸开,泄气!"铁柱大吼.
"大师,不能砸啊!"陈老板披着睡衣跑出来,死死拦住,"这井盖一开,我的财气不就跑了吗?我那钢材合同刚签啊!"
"是要钱还是要命?!"铁柱红着眼,脑海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在咆哮:"杀了他!别让他拦着!那是日本人的圈套!"
铁柱被这声音激得头痛欲裂,猛地推开陈老板,举起不知从哪找来的大锤,照着井盖狠狠砸去.
"当——!"
一声巨响.
井盖没碎,铁柱手里的精钢大锤却震成了两截.
井盖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黑色的菊花纹章——那是九菊一派的封印阵法,在受到攻击后自动激活了防御.
"晚了..."铁柱看着那个纹章,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绝望,"这东西...吃饱了."
